棠湖春帖
| [日期:2026-05-29] | 作者:2028届17班 李米迦 次浏览 | [字体:大 中 小] |
三月的风一吹,双流的棠湖公园便醒了。
最先醒来的是那一湖碧水。冬日里灰蒙蒙的湖面,忽然就有了光泽,像谁在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绸缎,阳光一照,便漾开细碎的银鳞。岸边垂柳的枝条上,爆出米粒大小的嫩芽,嫩得几乎透明,风一过,便轻轻点着水面,像在试水温。几只野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慢悠悠地划开涟漪,留下一串“嘎嘎”的叫声,把湖水的梦叫得更醒了。
但棠湖公园的主角,从来不是湖,而是海棠。
沿着湖岸往深处走,海棠便一树一树地扑过来。贴梗海棠开得最急,猩红的花苞裹在铁褐色的枝干上,像一簇簇小火苗。垂丝海棠则温柔许多,粉白的花瓣薄得像宣纸,三五朵挤在一根细梗上,羞答答地垂着头。风来时,花瓣便簌簌地落,落在青石板路上,落在游人的肩头,也落在静静的湖面上。那情景,让人想起宋人词里的句子——“海棠开后,燕子来时,黄昏庭院。”
我寻了一棵老海棠树下的石凳坐下。头顶是密密的花枝,阳光从花缝里漏下来,在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旁边有个老爷爷在画水彩,调色盘上挤满了胭脂、藤黄和钛白。他画得很慢,每一笔都要端详许久。我凑过去看,纸上只有一树朦胧的粉,却好像比真花还好看些。
“画花要画出它的气来,”他头也不抬地说,“气在枝头,在风里,在你来看它的时候。”
我似懂非懂地点头。但当我抬头再看那些海棠时,忽然觉得它们确实不只是花了——它们是春天写给棠湖的信,每一个花瓣都是一个字,写满了温柔与短暂。正因为短暂,才要开得这样用力,这样不管不顾。
指导教师:付兵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