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经里的春天

[日期:2017-09-26] 作者:语文组 次浏览 [字体: ]

惊蛰刚过,春天的步伐快似流星,转眼间就“歘歘歘”从寒冬中抽身离去,像是逃离束缚。

我有一个不太严谨的观察,春天里,常见的开花植物多是木本植物,先是梅花,然后李花,紫玉兰,气温稍稍升高之后便有桃花、樱花、海棠,让人应接不暇。就在那短短的一个月里,所有的树都像约好了一样开出花来,一棵棵开花的树,开在我们必经的时光里。

诗经里的春天,是一幅美伦美奂的画面,展卷相赏,是人和植物的对话,又是我和内心的对话。

我们来一起看看她们。

诗经里的春天之桃

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

——《周南·桃夭》

中国的古人说:“草之晶在花,桃花于春,菊花于秋,莲花于夏,梅花于冬。四时之花,臭色高下不齐,其配于人也亦然。潘岳似桃,陶元亮似菊,周元公似莲,林和靖似梅……”可见,桃也是寄予我们心性的四时花,从花里,可以读到我们看不见的胸襟里所充满的气息,懂得人之为人,在直接的物质之欲外,还有心神的安宁和意趣的舒展。在经久时间的淘洗之后,还能让我们记得“人面桃花”和“四月芳菲”的不尽滋味。

诗经里的春天之梨

蔽芾甘棠,勿剪勿拜,召伯所说。

——《召南·甘棠》

《诗经》里的甘棠,指的是山野梨,又叫棠梨,大概拇指和食指圈在一起,就是一个棠梨的大小了,长在山坡土凹里的棠梨,春天会开出美丽雪白的花,夏末时分,棠梨刚刚成熟时,挂在枝头一丛一丛的,土褐色,是一种成熟了诱人的样子,摘下来,放嘴里吃的时候,酸甜酸甜的,而且核大肉少,吃起来有很沙的感觉。

诗经里的春天之梅

摽有梅,其实七兮。求我庶士,迨其吉兮。

——---《召南·摽有梅》

“六瓣梅影染霜色,引的新雪斗芳菲。”这是以前某一个冷雨夜里,读《召南·摽有梅》时,突然从心里飘出来的诗。《召南·摽有梅》里浸透的寂寞女子岁月韶光里的深情期盼,寂寞,深深的寂寞,更多的不是地域阻隔而成,而是人心上的樊篱。寂寞似乎是人心在看不见的时间里必然要承受的一种命运,于是,在人所经过的时间河流里,便有了无数吟咏的关于爱的寂寞失落中期盼的歌词文粹,以表达生命个体在一个个独立空间里渴望相拥双臂悄然出现的真相。

诗经里的春天之楚

翘翘错薪,言刈其楚。

——---《周南·汉广》

翘翘错薪,言刈其楚,其中的“楚”,就是我们时常在山间荒地里见到的纠缠一丛的尖刺满身的荆棘。荆棘在爱里,象个鉴证师,它在我们想要相互完全拥有的路途上,形成一些看起来难以逾越,实际上需要尽了智慧和心力才能冲破阻隔的屏障,以便让爱的深度和留在内心里的那份相互的珍惜持续的更为久长。这荆棘不仅会出现在我们的手边脚下,也会时常显现在我们心上。

诗经里的春天之李

丘中有李,彼留之子。彼留之子,贻我佩玖。

——---《诗经·王风·丘中有麻》

上古,李树长在山林里,逢春色开花,夏暑时挂青果,秋上,密密匝匝,红的娇人的李子悬在枝头,是很容易吸引采集山果的部落妇女们的注意力的。臆测里,最先敢于取食这种诱人山果的,是兽皮围腰,藤枝束发的李氏女子。这让我想到桃,想到桑,这些今天能够遍植大江南北山地上的农家树,该都是那些几千几万年前的氏族部落里,专门负责采集野菜、野果子的勤劳女子们驯化自然生灵的功劳。

诗经里的春天之樗

我行其野,蔽芾其樗

——《诗经·小雅·鸿雁之什》

樗,臭椿,又名大眼桐、姑姑翅、臭桐,属于苦木科,是一种落叶树。但由于树臭椿形散乱,材质疏松,不堪使用,偏偏叶子上还有散发臭味的腺体,因而这种树木也被看作是一种“恶木”,只配用来烧柴,或是用于制作木砖,放在墙根以隔绝潮湿之气。

诗经里的春天之郁

六月食郁及薁,七月亨葵及菽

——《国风·豳风·七月》

郁,又名雀李,郁李,花或红或白,每二三朵成一缀,果实似梨。

诗经里的春天之椅

其桐其椅,其实离离。岂弟君子,莫不令仪。

——《诗·小雅·湛露》

“椅”即“楸树”,楸树高大挺拔,树身伟岸,高可达30米以上,胸径可达1米以上,寿命可达千年以上。楸树技叶繁茂,花多色艳,令人钟爱。其花形若钟,白色花冠上红斑点缀,如雪似火。每至花期,繁花满枝,随风摇曳,令人赏心悦目。众多古籍对楸树形态之美赞叹不已。《埤雅》载:“楸,美木也,茎干乔耸凌云,高华可爱。”

诗经里的春天之舜

有女同车,颜如舜华

——《诗经·郑风·有女同车》

舜,又名木槿,落叶灌木或小乔木,叶互生卵形,花钟形,单生,通常有白、红、紫等颜色,茎的韧皮纤维可造纸,花和种子入药解热。木槿花和木芙蓉同属锦葵科,故在外形上颇有几分相似,也有单瓣和多瓣等不同的品种。